教学机智:我见过最好的老师,都擅长“不按计划走”

去年秋天,我听了一节小学四年级的数学课。老师正在讲“角的度量”,突然,一个男孩举手:“老师,量角器为什么是半圆的?”

老师愣了一下。教案上没有这个。但她没有说“下课再说”,也没有直接给答案。她拿起量角器,问全班:“你们觉得呢?”然后孩子们开始猜。有的说因为角是两条射线,有的说因为半圆好画。最后老师才说:“其实,量角器的半圆,是为了方便我们量出0到180度的角。如果是一个整圆,我们就要量到360度,那这个工具就会更大。”然后她顺势讲了平角。那个男孩眼睛亮亮的。

这就是教学机智。不是抖机灵,不是讲个笑话救场。是接住学生抛过来的球,然后把它变成课堂的一部分。

教学机智,不是急中生智,是长期准备后的直觉

很多人以为教学机智就是反应快。其实不是。反应快只是表面。底下是老师对学科的理解,对学生的了解。比如那个量角器的问题,如果老师自己都不清楚量角器的历史,她只能敷衍。但她知道,所以她敢让学生猜,敢把话题延展。这种“敢”,来自平时的积累。

我认识一位初中物理老师。有一次做实验,小灯泡不亮。学生起哄。他不慌,说:“正好,我们来排查故障。”然后带着学生一步步检查:电源、导线、灯座、灯泡。最后发现是灯泡松了。那节课,学生学到的比按计划做实验更多。你说这是机智吗?是。但如果没有扎实的电路知识,他可能就慌了。

初中物理课上学生检查电路故障实验
初中物理课上学生检查电路故障实验

所以,教学机智的第一层,是专业底气。你对自己教的东西足够熟悉,才有余力去应对意外。

课堂上的意外,往往是教育最好的入口

我听过一个故事。小学语文课,老师正讲《秋天》,突然窗外飞进一只蝴蝶。孩子们都看蝴蝶去了。老师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假装没看见。她说:“蝴蝶也来听我们上课了。那我们看看,课文里有没有写蝴蝶?”孩子们翻书,发现没有。老师又说:“那我们来给秋天加一只蝴蝶,好不好?”然后孩子们开始造句。有的说“蝴蝶在秋天的落叶里跳舞”,有的说“秋天是蝴蝶最后的舞台”。那节课,作文写得特别好。

你看,如果老师把蝴蝶赶出去,继续讲“秋天到了,树叶黄了”,孩子们的心思还在蝴蝶上,根本听不进去。但她把蝴蝶变成了课程资源。这就是机智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机智不是每次都能用。有时候,意外就是意外。比如一个孩子突然呕吐,你总不能说“我们来研究呕吐物”吧。这时候,机智是迅速处理,安抚其他孩子,继续上课。所以,机智没有固定公式。

小学语文课上窗外飞进蝴蝶学生观察
小学语文课上窗外飞进蝴蝶学生观察

家长也需要一点“教学机智”

家长也需要一点“教学机智”
家长也需要一点“教学机智”

别以为教学机智只是老师的事。家长在家辅导作业,一样需要。比如孩子做数学题,怎么教都不会。你讲了三遍,他眼神都直了。这时候,如果你继续吼,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崩溃。但如果你说:“算了,我们先吃个苹果。”吃完回来,换个方法,可能他就懂了。

我有个朋友,她女儿背古诗,总是记不住。她没有逼着背,而是把诗编成歌唱出来。女儿觉得好玩,跟着唱,就记住了。这算教学机智吗?算。虽然她不是老师。

家长的教学机智,核心是:不跟问题死磕,换条路走。孩子磨蹭,你越催越慢。不如说:“我们比赛,看谁先穿好鞋。”孩子哭闹,你讲道理没用。不如先抱抱他,等他平静了再说。这些都不是什么高深理论,但很管用。

别把教学机智变成套路

现在网上有很多“课堂应对技巧”,什么“学生睡觉怎么办”“学生顶嘴怎么办”。看看可以,但别照搬。因为每个孩子不一样,每个情境也不一样。你照搬,可能适得其反。

我见过一个老师,学了一个“表扬法”,不管学生说什么,她都夸“你真棒”。结果学生回答错了,她也说“你真棒”。学生自己都懵了。这不是机智,这是机械。

真正的教学机智,是看见眼前这个具体的人。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?他为什么突然沉默?他为什么捣乱?你看见了,才能接住。

就像那个量角器的问题。如果老师只是想着“我要完成教学进度”,她就会说“这个不是重点,下课再问”。但她看见了那个男孩眼里的好奇。她接住了。所以,那节课成了我记忆里的一道光。

教学机智,说到底,是心里有学生。你心里有他,你就会想办法。办法可能不完美,但那份心,孩子能感觉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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